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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鸦社】犹太人的王(昭焱

终于吃到安利,入坑产粮。

借了JCS的歌词,看书糙可能有细节错误,OOC,不知道在写什么。

以上没关系的话——>


01

乌昭相信,人生中总是存在对与错。他也觉得自己有点幼稚,可就是没办法抛弃这种想法。

事实上,就他观察,认为存在对错的人比持否定意见者更容易生存。人乃是需要自我肯定的生物,只要以某种普适标准为尺规,就能确实简化生活中的问题,并且收获最多的成就感。

打个比方。面对一起错综复杂的案件,为了解决它应该怎么做?乌昭可以说出很多“正确答案”:调动合适的人员,在正确的方向上取证,以最高的效率排除错误可能性,然后收网。或者更简单一点,把资料交给张奇焱。

好吧,也许后一种不能算是普适的正确答案。他揉了揉眉心,想把皱纹揉开,但是失败了。

“哥们,认真点!你要输了啊!”

张奇焱笑嘻嘻地把黑子填进乌昭围出的空白里,后者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五个黑子连成一列。标准结局。乌昭想,可还是难免有些别扭。

“几胜几负来着?”

“……别想了,你厉害,我只赢过你一次行了吧。”

“嘿嘿嘿,真遗憾啊!”

张奇焱笑得颇为开心,也不晓得在开心什么。入夏之后,宿舍屋顶的风也热了起来。他也没有收拾残局的意思,自顾自地开了一罐啤酒。灌了几口酒,张奇焱发出一声心满意足的叹息。有些人自带这种天赋,只是坐在那里就能驱散周围人的心中的酷暑。

“社长大人。”他突然说,“现在社团有几个人了?”

“算上我们十一个。万事开头难,现在人手充裕点了,网站上的委托也比一开始多了不少。现有的几桩案子解决得很漂亮,长此以往学生和老师也会更信任我们。可以的话趁机把明年去车站接新生的任务也揽下来,这样招新时又能添一股新鲜血液。”说到社团,乌昭就忍不住激动起来,“乌鸦社会壮大起来的,奇焱。多亏有你的帮忙。”

“换做谁都能办到,也就因为你的社团还没成型,现在还要我来解决。”

被感谢的人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站起身来。

“还有,你——”

张奇焱指着他,指尖几乎碰到了他的鼻子。夕阳在他背后,他的面孔藏在阴影里,张奇焱的却被镀了一层金,连双眸都在红色之中闪闪发光。

猜不到面前的人想说什么,乌昭皱了皱眉,等待下文。两人一言不发地对峙着,视线中没有一丝敌意。

不知过了几秒钟,太阳沉下去了。在由黑渐变到深蓝色的天空里,他倚着栏杆,方才有光芒闪烁的眼睛变得漆黑一片。

“——有吃的没?饿了。”

终于,他把自己的话接了下去。指着乌昭的手一翻,他摊开手掌,目标自然是乌昭书包里隐隐能看见的牛肉干。


02

扫荡完室友的零食,张奇焱接过乌昭手中的案件总结看了起来。虽然乌昭希望自己的社团致力于解决实际发生的事件,但这对张奇焱来说终究还是场游戏而已。线索清晰,结构简单,适合饭后消食。

入夜后的阳台上只剩下眼前的台灯一个光源,不知名的飞虫在灯泡下面盲目地飞来飞去,乌昭看得心烦,便一一拍死,用纸巾把虫子的尸体从手上抹掉。

另一边,在乌昭除虫的这点功夫里,张奇焱就已经完成了推理,像名侦探一样面对乌昭一人表演起推理秀。每次乌昭都以为他会更装模作样地发表言论,比如站在椅子上,让乌昭也不得不仰视他,可张奇焱只是一副写作业好累的样子,慵懒地趴在桌子上,说出犯人名字的语气有点像在和食堂大妈讨价还价。

“然后,说到他犯行的动机嘛——好吧,我也不能确定,不过可以大致推理出来……诶?”

打断他推理的是一只蛾子。

那小家伙毫无预兆地出现,轻轻停在张奇焱鼻尖上。饶是侦探大人也被吓了一跳。张奇焱猛地坐了起来。他一动,蛾子倒是乖乖拉开了点距离,却是对台灯毫不感兴趣的样子,绕了一圈又拍着翅膀扑向张奇焱。你也把他当成光了吗?乌昭想着,忍笑在一边看张奇焱和飞蛾的捉迷藏。

“喂喂喂!别光看笑话来帮忙!”

“行吧。”

乌昭还是笑着,悄悄逼近那个被吸引的可怜玩意。

张奇焱,占据乌鸦社王座的人,身为天才,身为绝对正确的代言人,随着乌鸦社的壮大,那光环必然会吸引越来越多盲目的飞虫。小只的飞虫来一两只无关痛痒,可蛾子就有点让人厌恶了。到那时,身为组织者,身为领会先知话语的信徒,乌昭应该做出某种决断。

没考虑太多,乌昭伸出双手一拍,那玩意的残骸从他手心里掉出来,软趴趴地落在桌面上。他皱着眉将尸体拨进垃圾桶,又试图将残留物从手上擦掉,可好像总是擦不干净。果然比和小虫子不一样。乌昭想。有厚度的东西在手里被拍扁的感触实在是……太恶心了。


03

十号宿舍楼的天台上摆着一把吉他,那是张奇焱的东西。那吉他也就是摆着而已。乌昭就没听他弹过几次。

“所以,今天是吹什么风?”

“嗯?你说吉他吗?”张奇焱放下手中半人高的木质乐器,挺大一只整个摊在椅子上,“这个是……嗯,练习。”

“你还需要练习?”

张奇焱大概是注意到了乌昭没藏住的幸灾乐祸,闹别扭似地大声说:“是啊!天才如我也需要练习!”

“让我猜猜,把妹?”

“你很懂嘛!看,是这个妹子。”

“这不是上次拒绝你的女生吗?名字的确是叫……谢梦语来着?”看到舍友手机上熟悉的照片,乌昭瞪大了眼睛,“你还没放弃?”

“放弃?我张奇焱人生中的第一次投降怎么能交给一个大一新生?等着瞧吧。不管她是怎么看破我的套路这次都不管用了,正面对决也行,我偏要把这个谢梦语追到手。”

“所以你才……算了。”反正这次也不会超过一个月。乌昭打开电脑,同时用余光瞄向再次抱好吉他的张奇焱。他垂着眼睑,指节分明的手在弦上一拨。重音。

乌昭面无表情,心里却抖了下。

张奇焱自然没有看他,自顾自地弹奏起来。那是首乌昭没听过的曲子。他和张奇焱做室友的这两年没少接受他的“音乐熏陶”,可这不是他听过的任何一首吉他曲,甚至不像是张奇焱会听的任何歌曲。

腹部传来一阵反胃一样的钝痛。乌昭听着那不知名的歌——他承认,挺好听的,毕竟张奇焱很难有什么事做不好——手指不受控制地在键盘上左敲右敲,屏幕上的乱码越来越长。

救世主的同伴是抹大拉的玛利亚。耶稣经常亲吻她,爱她胜过其他门徒。其他的门徒很气恼,表达了他们的不满。他们问耶稣:“你为什么爱她胜过爱我们所有人?”

犹大问耶稣:“要知道我对您的爱慕从未停止过,可,您!犹太人的王!您在对谁微笑?您这样的人为何将时间浪费在那样一个女人身上?您还会为我们战斗吗?”

一千多年前,犹太人选择了让那个只给予信仰却不能给他们富庶的王自生自灭,他们把他钉在十字架上,给他戴上荆棘的王冠,因为他无法回应人们的期望。张奇焱坐在相似的王座上,而乌昭相信他的乌鸦们还需要这个王,还不能让他跌下王座。

我得做点什么。犹大想。

我得做点什么。


04

猎枪从未掩藏自己的存在,这点让张奇焱奇怪了很久。

这个名字首次传到他耳中是一个月前的事了,可他依旧印象清晰。以一般人来说过于精细、对张奇焱来说又有些稚拙的手法,能大致完成整个犯罪过程又难免有失误的犯人,不上不下的动机,还有犯人自白时吐出的幕后主使的名字。

“猎枪、猎枪……”

张奇焱玩味地念着这个词。直观来看,猎枪的枪口肯定是要对准猎物的。他是想要狩猎以乌鸦自称的学生们吗?想到这里,他摇了摇头。不,受害者并非是乌鸦社的成员。这更像是种挑战。双方各自压下筹码,乌鸦社输了便失去全校师生至今为止积累的信任,猎枪输了就怕是要受牢狱之灾了。

猎枪本可以更小心一点,躲得远远的,仔细筛选执行人,确保万无一失——张奇焱觉得他可以做到,没什么根据,多半来源于直觉——可是他没有。这让他困惑不已。可现阶段还很难对猎枪其人做出什么推断,按乌昭的话说,线索还不够。毕竟他张奇焱比一般人敏锐些、聪明些,但到底也还是个两手两脚的人类,飞不上天,也用不了什么魔法。

“在想什么?”

突然,一个女声打断了他的思考。身侧的谢梦语有些担忧地偏过身子,双眼直盯着张奇焱的眼睛。后者一愣,随即很快笑着糊弄过去。他牵过女友的手,那手比自己的略小一些,手指纤细,肌肤相触,他就像是握着小半个世界。


05

中略。

有能力的在活跃,有恶意的在破坏,领导者扩张组织,恋人同士缠绵相依,有的人受了启示,试图逐步远离旋涡,有的人放任自己陷进去,于是他们向着相反的方向越走越远,一个看着脚下,一个看着前方。


06

现在想来也有过那样的夜晚啊。

在欢呼的人潮中,乌昭想起了宿舍的天台。风一吹,各式纹样的被单就被风鼓起来,有两个人坐在相邻的书桌前,桌子上摆着五子棋盘,黑子白字乌涂涂填了大半张棋盘,相互围堵纠缠成难解的形状。

张奇焱的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尖。你想说什么?是推理吗?是预言吗?

不,他什么都没说。他只是饿了而已。

乌昭有点失望。

坐在他旁边的女孩向舞台中央伸出手,明知道够不到,她还是这么做。乌昭也想模仿她,伸出那双浸血的手,他要揪住张奇焱的衣领,质问他。

你会对我们微笑吗?

你会为我们而战吗?

你会为我而死吗?

答案大概是yes no no吧。他自嘲地想。

可他喜欢、也只想要肯定答案。那对于乌昭来说是唯一的正确,

所以他要亲吻那个人。像吃饼一样吃下他的肉,像饮酒一样饮下他的血。他要在那精致的脸颊上落下自己的吻,以此悄悄告知藏在人群中的祭司长,我与谁亲嘴,谁就是他(目标)。你可以拿住他。你可以取他性命。王要死在自己的人民手里,这是早就决定好的命运。

舞台暗转,于乌昭却是大幕刚刚拉开。

打开激光笔的瞬间,他想,他的爱慕应该还好好地保存在心底某处,只是他不想再把它拿出来了。


07

在宿舍屋顶的夕阳里,张奇焱想了很多。

他不是不知道成为一个组织的旗帜意味着什么,可是他还是接受了乌昭的邀请,以一种极为迂回的方式。

也许有一天,他们的友情会走到尽头。乌昭对社团过度倾注热情的趋势他看在眼里,而他自己,他想,早晚也有一天会被这个以杂食鸟类为名的社团吞吃尽净,然后不得不变成与现在不同的自己吧。你也知道自己是个普通人,又何必去挑那个重担呀。他数落自己。

如果换做别人的邀请,张奇焱大概是怎么都不会接受的。

他伸出手,指向那个站在无底深渊边上的理想主义者。都是你的错,我也不得不靠近悬崖了。他想这么怪罪那人,或者只是告诫他,抓住他的手,别让他掉下去。

先知眨了眨眼,残阳落下去了。

他什么都没说。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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