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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鸦社】托你的福,我已等候多时了(昭焱

一个三观不正,坏人还是坏人,死人还是死人的HE尝试。

依旧OOC,有细节错误和别字的话请多担待。

以上没关系的话——>


00

乌昭看到了奇怪的东西。


01

事情开始于一周前。张奇焱和李志的尸体已经入土,陈迟逃亡在外。乌昭躺在十号宿舍楼的天台上,一个人占两把椅子。

他觉得在建筑物的阴影里有人在窥伺自己。

他一开始以为是陈迟那个胆小鬼又回来了。乌昭不怕这位后辈,不管他想出什么招数来对付自己也不怕。一方面乌昭是胜者,是现在进行时的强者,另一方面,舍弃了重要之物的人大概是没有弱点的。他甚至模拟了几种方案,以保证不管陈迟何时何地以怎样的方式出现,乌昭都能以正义的乌鸦社社长之名将他打入地狱。他像个优秀的棋士,将去路一一封堵,残局之中,对手俨然只剩下一颗可怜的小兵一路逃窜。马上就到收网的时候了。他想。

总之这个时候要充满自信地把自己的怀疑说出来。乌昭坐起来,对着阴影大声说:“不要鬼鬼祟祟的,出来吧!”

“……”

人影在他恰巧分不清是谁的距离外踱步,像是在考虑什么。这个时候要再推一把。“乌鸦社全员加上当地警察都在追捕你,如果我现在联络任何一位乌鸦,你的下场会怎样不用我说明吧?明白的话就赶快投降,别净搞些小动作——”

“叫人来的话应该是你比较难办呀。”

听到那声音的一瞬间,不光是大脑,乌昭甚至觉得心跳也停了一拍。

被追逐的士兵突然升变,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个能横行无忌,冲破一切包围网的怪物一般的棋子。

“好久不见了,昭。”

大半张脸都溃烂成一片的张奇焱笑着打招呼道。

如果那个表情算是笑的话。


02

乌昭二话没说,从口袋里抄出随身带的小刀刺向那个人。

不明白。不明白。他应该用这双手摸过张奇焱冰冷的尸体,也参加了葬礼,献过花,瞻仰过遗容——顺便一说,真的像饿鬼般骇人——这人没道理如此堂堂正正地出现在他面前。

不过万一他真的用某种手段侥幸存活下来,乌昭有必要这次让他死透。

冲向张奇焱的同时,乌昭用余光确认了下周边情况。门上锁了,没有其他人,不排除有血溅到床单上的可能性,但他也顾不得这点风险了。张奇焱得死,越快越好。

眼前的怪物后知后觉地退后了一步,样子迟钝得可笑。还有两步距离。乌昭握紧了刀把,猛地刺入怪物的左胸。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他整个人撞进雾里一般踉跄几步,什么都没有碰到,像是张奇焱一瞬间消去了身形,下一秒就出现在他的身后。

“你干什么啊,突然刺过来!”张奇焱用嘶哑的声音埋怨道,“虽然我多少也猜到了。在了解你是猎枪之后啊,昭,我一直觉得,你这人也太好懂了。”

“……哈?”

“忘了吗?提醒你一下,我已经死了。”

张奇焱说。

“被你杀死的。”


03

太棒了。现在有个鬼魂(自称)缠上他了。

排在食堂的队伍中间,乌昭冷着张脸看了眼跟在自己身旁的人——姑且这么说吧——心累得像是刚提供了一百个杀人方案,还附带事后身为乌鸦解决了其中的三分之二。好在除了乌昭之外的人似乎都看不到这家伙,再加上张奇焱出现之后没对自己做出任何恐怖片里会出现的事情,乌昭也就认了倒霉,随便他跟着了。

“你该不会是觉得我是你因为罪恶感产生的幻觉?得了吧。要是真有会因为杀个人就有所反应的良心,你一开始也不会当猎枪了。”

“其实你大可放心,我跟猎枪有仇,却没法恨你呀。所以我什么都不会做的。就这么,盯着你看。”

“不过真是讽刺!看看你倾注了全部心血的乌鸦社!现在都变成什么样啦!物是人非就是这回事吧?你不惜犯罪也想使其壮大的就是这么个玩意儿吗?”

张奇焱在他身后喋喋不休。怎么以前没见你这么乐意当人生导师。你可别是个假的张奇焱吧。乌昭想着,假装没听见,任他去说。

“等你毕业之后,乌鸦社也会逐步走向衰落,这也算是个不错的结果吧。”张奇焱在他耳边说。

……要能冷静地听昔日友人这么嘲讽自己的心血,他就不叫乌昭了。

“你太小看乌鸦社了。”乌昭压低声音冷冷反驳,“现在乌鸦社已经得到了警方一定程度上的认可,也渐渐开始广为世人所知。我们的社团组织庞大,结构合理,人员素质高,只要能维持现状甚至不断优化,这个社团就还能走到更高的地方去,总有一天,能如我的设想一般称为足以弥补国家机关社会正义漏洞的存在。至于我,在那之前会一直引导社团,不管以哪种方式。当乌鸦社的社长或者另一边的先导者都不需要高校在读证明。”

队伍前进,轮到乌昭了。炸酱面套餐。他对打饭阿姨说。张奇焱在一旁翻了个白眼,视觉效果非常下饭。

“你真的很好懂啊。”乌昭听见张奇焱小声说。

才不是呢。

“别瞎说。明明什么都不知道。”

他端起托盘,绕过张奇焱离开队列,在旁人看来他大概就跟个怪人一样自言自语,还绕着空气转了个圈。
自从知道眼前这人是死的之后,乌昭没再试图碰过他。


04

盯着你看。如此宣言的张奇焱忠实地履行着自己的话,真的是一天二十四小时寸步不离地跟着他,连乌昭睡觉时他都站在床边俯视乌昭的睡颜。

一开始乌昭被看得挺毛,毕竟是个搞阴谋的,身边多了双眼睛让他浑身不舒服。更何况那双眼睛长在一张毁容的脸上。一定要有个鬼魂出现的话,要是火灾前的模样该多好啊。他用被子盖住头,不想看那双眼睛。

他也和张奇焱探讨过这个问题,可后者严辞拒绝了乌昭“请你以没毁容的样子出现”的要求。“且不说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做,社长大人啊,我可不是为了讨你开心才来的!说到底我还被你杀了呢,为什么非得让你好受不可?”这么说着的张奇焱双手抱环,理直气壮。

很有道理。乌昭想了想,也接受了这个说法。但是能改善的条件还是要努力改善一下。“那至少对那张脸……想点办法。”他说,“大半夜看到我会失眠的。”

“诶呀,你这么脆弱?”幸灾乐祸。明显的幸灾乐祸。

“你就当是吧。”

张奇焱顿了顿,居然点头同意了。

“算了,我也不想让你平白无故因为失眠缩短寿命,我想想办法吧。”

真够体贴的。这可大大出乎乌昭预料。

“你不恨我吗?”他难得略带动摇地问,“我杀了你,杀了谢梦语,让陈迟至今逃亡在外,还给不知多少人提供过犯罪咨询。你不是最看不得这些,不惜搭上自己的一切也要抓到我吗?”

“是这样没错。”

“那你不恨我吗?”

“不会呀。你希望我恨你吗,昭?”

乌昭没回答。或者说,没能回答。

“一开始就说过了。猎枪是我的敌人,我想要让这个人在监狱里蹲一辈子,也仅限于此,没打算搞些以眼还眼的古风复仇。对你就更是了,乌昭。”

张奇焱盯着旧友,像个审判天使一般严肃,目光却几乎是怜悯的。

“你早晚要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不过那与我无关,是那些被害人和你自己的事。至于我嘛,我不向你索求任何赔偿,不恨你,也不原谅你。”

“那,张奇焱,你来干什么啊?”

“我来看看你还会让我等多久。”

说着,张奇焱又露出了那骇人的笑容。他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张面具,盖在脸上,把什么都藏了起来。“这样好一点吗?”他向投诉者征求意见。

“……算了,还是原来那样就行。”

“看了不会失眠?”

“我可没那么脆弱。”

自己不会道歉,也没做错任何事。乌昭想。只是,至少也想看着这个人原本完美的样子入睡,退一万步,毫无隔阂的恶魔面孔也能忍。

想要恢复住在一起时的关系。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就被乌昭撕碎,踩扁,消灭得干干净净。

如果做得到的话。


05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现在乌昭已经彻底习惯了鬼魂张奇焱的存在。在哪里能和他对话而不必受人侧目,又该在什么情况下忽视这个大麻烦投入自己的工作生活,经过几个月的锻炼,这些事于乌昭已经如呼吸般简单了。

随之而来的是另一种恐惧。

在张奇焱死后,两人间的一切都化为乌有的现在,他们才终于回到了乌昭觉得最舒适的关系。只有乌昭一人看得见这鬼魂,也就是说,张奇焱此时归他一人所有。只是想到这一点就足以让乌昭心情愉快了。
可他又能独享张奇焱多久呢?

既然这人可以无视一切道理和科学突然出现,那不管什么时候也都可以毫无理由地消失。乌昭何其有幸拿到了游戏手柄,却不知道怎样攻关。不,说到底他连自己在玩的是怎样一个游戏都不知道。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认。如果早知道自己的愿望能通过杀了张奇焱这么简单易懂的方法实现,他应该早就这么做。在他爱上谢梦语之前都可以。一刀。杀了他。
这样自己就能早点拥有他了。

他听说非洲有个食人部落,其族人有着吞食亲人的尸体的习俗。乌昭最初听到这个豆知识的时候很是感动。他觉得自己似乎能理解那些人的想法。让重要的人的血肉通过自己的身体,这个念头让他兴奋到战栗。本质来讲或许和性交没什么不同,甚至带着种神圣的意味。

掠夺想要的东西,占有独一无二的位置,想要和喜欢的人一直在一起,多么合理又人性的愿望——

“诶?”

突然,乌昭一愣,发出一个促音,引得张奇焱问他:“怎么了?”

“啊,不,没什么。”

他刚才是不是想到了“喜欢的人”这个短语来着?

乌昭觉得内心某个地方崩塌了,但某个一直以来困扰他的问题却找到了答案。


06

毕业那天,乌昭早早脱了博士服,避开敬仰自己的后辈们和用怀疑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张乐天,手机关机,暂时消除了一切自己和外界的联系,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学校。

“就这么走了?”张奇焱跟在他身后问。

“走了,还会回来的。我怎么放得下乌鸦社。”

“也是。”

“不过今天,就让我一个人过吧。”

“我呢?”

张奇焱指指自己,乌昭不耐烦地偏过头不看他。

“我赶得走你吗?”

“赶不走。”

说着,他适时地做了个“keep my eyes on you”的手势。那不就得了。乌昭表示随便,以及不予置评。

这个先放到一边。

乌昭就算是怪人,是坏人,是孤高的人,也不会没什么理由就在毕业典礼之前自己跑出来。在感人的时刻发表感人的发言是个笼络人心的好办法,这点他肯定懂。不过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比如和张奇焱独处,随便说点什么。

“抱歉。”

比如这种不好意思让别人听到的话。

“诶?我听错了吗?你在和我道歉?”张奇焱似乎相当惊讶,瞪大了眼睛。快歇歇吧,脸很恐怖啊。乌昭腹诽。

“对。抱歉。”

“因为犯罪?因为杀了我的事?”

“不是,因为我说你什么都不知道。”

“其他需要道歉的事情得有一箩筐吧!我怎么没见你低过头!”

“杀人这事……道歉管用吗?你接受?”

“当然不。可至少给我个嘲笑你的机会啊。”

能在乌昭面前把这话说得理直气壮的,也就张奇焱一个了。至少现在,还有这么一个。

他隐隐记得听张奇焱说过,这鬼魂是来等自己做某件事的。他找到了答案,找到了张奇焱在等的那句话,可是他才不会让这怪物如愿呢。要等到自己濒死之时,乌昭再用颤抖的声音,告诉张奇焱,大学时期的自己是秉持着怎样的心情,怎样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思念杀死他的。

到那时张奇焱会作何反应呢?会恶毒地拒绝自己以示报复吗?会冷漠地点点头置之不理吗?平和地接受也不是没有可能,但是乌昭深知对他人而言自己做的事不为人理所允许,所以还是别抱太大期望比较好。

答案,就容他收作人生的保留曲目吧。

“你真是……情商低啊。”乌昭带着苦笑说。

“半斤八两。”张奇焱笑着回应。那果然是非常可怕的笑容。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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