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运中

© 木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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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馆系列】梅菲斯特的救赎00(玄中

意识流,感觉更像读书笔记?一半妄想一半过度解读,大概含有大量原作内容和剧透

写不出原作百分之一的有趣,而且很ooc

由于最近各种忙更新会很慢

以上没关系的话——>



00 青馆


水声回响在一片蓝色之中。

男人停下手中冲洗东西的动作,环视四周将自己包围般的蓝色。是何种心境促使设计者将整栋洋馆漆成蓝色的呢?仅仅因为那疯狂建筑师名字中的一个青字?

(是说,那疯狂的建筑师就是我。)

男人,中村青司笑了笑,关上了水龙头。

心理学家说蓝色是最为沉静的颜色,它代表着自信和稳健,具有安定人心的效果。而二十二年前,青司为自己设计宅邸时究竟是想用眼前这饱和的、层层叠叠的蓝色封印住自己的疯狂,抑或是助长其气焰?

他抬头望向身后的镜子,占据了大半面墙的镜子里,男人面容比实际年龄要年轻些,但总带着一种疲惫的老态。洗手池的角落里沾了一点红色,在青馆遍天遍地的蓝色中显得如此刺眼。他不愉快地眯起眼,再次打开水龙头洗掉了红色的污迹。

走出卫生间,他将洗好的菜刀放回原处,一路回到了自己就寝的房间。青花瓷一般浅蓝色花纹装饰的床上,一个女人躺在那里。

(确切地说,是一个女人的尸体...吧。)

(和枝...)

半生夫妻,如今面对妻子的尸体,青司却意外只觉得平静。身穿蓝色洋装的妻子看上去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颈子上蓝色的缎带遮住了暗红色的致命伤。青司不喜欢红色。他一直说服自己不能讨厌红色,终究收效甚微。为了不让和枝的尸体被红色的血液污染,他选择了绞杀的方式终结妻子的生命——只要阻断脑供血,甚至不会让尸体脸部留下难看的青紫色肿胀。至善至美,就像他在工作中一直要求自己的一样。不过究竟是因为工作需要产生了这样的性格,抑或是因为完美主义才会从事建筑工作,就不得而知了。

“你在追求什么?”

扼住妻子脖子的时候他隐隐听到和枝这么问他。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他很确定自己准备的安眠药分量足够,毕竟这也是整个工程中重要的一环。

(那么就是幻觉了。)

他有些恍惚,觉得冥冥之中自己多半是弄丢了什么,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一定是累了吧。在没有目的的情况下空转了太久的机器终于开始发挥其自我毁灭的倾向。在一片蓝色中,青司的思考已经停止,身体却还在忠实地执行任务。

“你在追求什么?”

妻子的尸体问他。他偏偏头,没有理会。

安眠药在床头,接下来...是灯油吗?不知道剩余的灯油够不够将这里烧成一片白地?

他确实弄丢了什么。能够如此机械地计划自己的死亡,一定是有哪里变得奇怪了。可弄丢了什么呢?他搞不清楚。很久以前似乎发生过类似的事。这太奇怪了。

“你在追求什么?”

那个声音又问了。因为实在太烦人,青司随便地回答道:“现在我只想寻死。”

或者说,从这片蓝色中逃离出去。不过说给幻影听它一定也不明白吧,毕竟青司自己也不是很明白。


“你在干什么?”


就在这时,恶魔出现了。

不,说是恶魔太过夸张。眼前的人并非长着一对山羊角,双手也各自仅有五个手指。那人皮肤很白,穿着黑裤、黑鞋、黑衬衫以及薄薄的黑对襟毛衣,毛衣的尺码似乎大了些,随着那人的动作摆动的袖子看上去仿佛蝙蝠的双翼,黑色的他站在四周的蓝色中显得格格不入。

青馆的大门紧锁,密道也应该没人知晓。这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整个青馆似乎在这么叫嚣着。而青司却觉得他出现得无比自然,仿佛从很久之前开始,就有人应该出现在那个位置一样。

“楼下有两个人死了,身旁还有斧头。”恶魔说。

“我知道。事实上,卧室里面也死了一个人。”青司回答,“然后,过不了多久还要再死一个人。”

“那可不太好。”恶魔皱了皱眉,“杀人和自杀都不是什么愉快的事。”

“被人说三道四更不愉快。你是谁?”

“嗯?”不知为何,恶魔似乎觉得青司的问题很不可思议,明明突然出现在馆内的他更奇怪一些。两人对视片刻,见青司真的毫无头绪,恶魔才认输一般无奈地说:“真的没有印象?连感想都没有?”

“……一定要说的话,很像梅菲斯特。”

青司说出一见面就在脑内浮现出来的答案。恶魔噗嗤地笑出声来:“这么说来,你就是浮士德咯?”

“……”

“也罢,总比吸血鬼好些。”

的确。青司仔细打量恶魔,可能是黑色的反衬,他的皮肤呈现一种没有血色的白,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的脚下没有影子。说不定自己的第一印象是错的,这家伙是个地地道道的吸血鬼。他不着边际地想。

“如果在别的地方碰到你的话,我可能会那么说吧。”他诚实地回答道。不过吸血鬼也好,恶魔也罢,对于此时平静地走向三途川的青司而言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我还有事要做,没事的话请回吧。”他淡淡地说。

“容我拒绝。不过‘你若和我联合一起共同去经历人生,我就乐于应允。’”是真诚的邀请,抑或是恶魔的陷阱,恶魔吐出似曾相识的诗句,“‘我做你的同伴’,中也君。”

“中也?我叫青司。中村青司。”

“没有人说你像中原中也吗?”

“我?像那个诗人吗?”青司迷惑地重复,“如果真是这样,或许在哪里有人说过吧。我不记得了。”

“这样就更像了。”说着,恶魔像变魔术一般不知从哪里掏出了顶黑色的帽子——连帽子也是黑色的——在青司反应过来之前戴在了他的头上。

“这是礼物。”他恶作剧一般地笑了,“我现在就叫你‘中也君’,就这么决定了。”

“那我就叫你‘梅菲斯特先生’。”青司立刻回击,语气像是赌气的小孩子。原来自己还会这么说话吗。他甚至有些惊讶。

“好呀,也省得我做繁琐的自我介绍。”说着,那人露出了恶魔搬的微笑,“旅途结束后,如果你还执意要求死,就把你死后的时间让给我吧。”

真的是梅菲斯特。青司几乎没有细想就点了头。他没什么坚定的信仰,死后纵使洪水滔天也和他没半点关系。他半开玩笑地问:“不会还要击掌吧?”

“未尝不可呀。”

击掌的瞬间,青司被恶魔冰凉的手吓了一跳。“你在追求什么?”妻子的声音从走廊深处的卧室里传来,“刚才你还对我说想死的,和我一起。”

(早晚有一天会的,和枝。)

淤积在心底的某种血液躁动起来,是青司最讨厌的红色。他摸了摸头上的帽子,意外地合适。 我的心已经死了吗?我的梦已经死了吗?所谓记忆,似已全无,漫步道中,不禁目眩。一时间他只能想起这一首中原中也的诗。

青司默念诗句,好像自己真的变成了某个名叫中也的人。

(早晚有一天……)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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