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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馆系列】梅菲斯特的救赎 02(玄中

考试前一天我到底在干嘛

有大概很ooc的青司和玄儿注意

简直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

以上没关系的话—>



02 钟表馆


“这也太过分了。”

“嗯,实在不敢恭维。说实话我都有点受伤了。”

“不生气不生气。”

“请不要把我当小孩子。我四十六岁了。四十六。”

随着“视点”的移动,此时两人正在被钟表包围的大厅之中……不,原本应该被精致的艺术品占据的这个房间,此时堆满了钟表的残骸。散落的齿轮滚落在地,前行一小段路程后在某个尸体旁的血泊中停了下来。始作俑者当然不会注意这种细节,他扯翻家具,推倒柜子,举起钟表,然后摔在地上。然而这并非某种欲望的发泄,而是有目的地、准确地、满怀恶意地在破坏房间里的时钟。

或者说,是在破坏“时间”这个概念本身也说不定。

连青司也没想到,久违地造访自己建造的洋馆会看到这幅光景。诚然,他印象中的古峨伦典是个偏执、专制且妄想成疾的人,而自己为他建造这钟表馆时也已多少预见到了这位老人的悲愿很难达成,然而当初被伦典的计划吸引的青司,实在很难毫无芥蒂地接受眼前的现实。

(说是现实也有点奇怪,毕竟此时此刻是什么时候我也不知道,说不定只是幻觉。)

(不过就算幻觉也好,至少想带梅菲斯特先生看一下原本的钟表馆啊。)

“——”

房间的中央,行凶者身披巫师一般肥大而不祥的长袍,那人隔着面具确认了自己已经破坏了房间里所有的钟表之后吐出疲惫野兽般低沉的呻吟,反手一甩,桌上摆着的大型笔记本应声落地。多半是被怪人的破坏性行动败了兴,这次恶魔没有再拉着青司参观钟表馆,兴致缺缺地伏下身去看笔记上的内容,青司则目送穿长袍的人跌跌撞撞地走向北侧的走廊,听那边传来的撞击声,想必那人正在进行和大厅里相同的作业吧。

(虽然还是有点在意“那个装置”最后运转如何,不过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差不多该去下个地方了。这么想着,青司招呼他的同行者:“呐,梅菲斯特先生,我们走吧。”

“……”

“梅菲斯特先生?”

“……”

恶魔一动不动地蹲在笔记本前。青司试着碰了下他的肩膀,不想后者几乎是跳着站起身来甩开了他的手。青司惊讶地发现,自相遇以后,黑衣的男人没有血色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恐惧”的色彩。

“这本笔记怎么了吗?”

“啊、不……”隔着毛衣捉住自己的左手腕,恶魔欲盖弥彰地解释道,“没什么,中也君不用担心。”

“……”

绕过恶魔,青司也蹲下打量地上摊开的笔记。笔记上以时间表的方式记录着一行人来钟表馆后发生的一系列杀人事件的始末,每一个人的行动都被清晰地写在本子上,只有一个人的名字是用字母K替代,而这一简写也被注在了笔记的第一行。

(K=江南),上面这么写着。

“江南……”

(江南……江南?)

(咦?为什么我会觉得这个名字……)

“中也君,也许你不想再看到自己建造的宅子里发生的悲剧,不过,就当是我的请求。”恶魔有些阴沉地说,“我们能在这里多逗留一会吗?”


“视点”随着自己的意识顺着时光向回追溯。“为什么自己可以自由在时空中移动?”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也没有注意周遭来历不明的违和感,也许它不久后就要正视这个问题了,但绝不是现在,现在“视点”的注意力在别的地方。它载浮载沉,终于停在了几小时前的新馆大厅里。

新馆的大厅里,女佣似乎正在招呼一拨年轻的访客。身着黑衣的人似乎对馆内的拜访者们很感兴趣。女佣的发言刚刚结束,此时正神秘兮兮地说神道鬼的人似乎名叫光明寺美琴。恶魔凑在一群年轻人中聚精会神地听她说明招魂会的注意事项,青司则站在人群之外打量他的同行者。从外表上看这位恶魔先生不比在场的几位工作人员年长多少,中等身材的黑色身影混在一群年轻人中竟然没有什么违和感。这么一来自己竟然是一群人里唯一的大叔。青司有些惊讶地想。

美琴的说明没有持续很久,一行人很快按她的要求更衣去了。恶魔打定了注意和这些人同行,便拉了青司在一旁等着。

“一会儿的招魂会,说不定我们还可以去和参加者们打个招呼呢。”他开玩笑说,可眼里却没有笑意。

“我们又不是幽灵……还是说你想去掺一脚吗,梅菲斯特先生?”

“还是算了,毕竟他们想找的是已故的古峨永远。”

“看来你相信那位光明寺小姐有灵媒的本事啊。”

“世界上总有些无法用常理解释的事情,中也君。”

恶魔说着,目光飘向大厅的角落里换衣服的人。其中被称为江南的青年——多半就是旧馆那册笔记的主人——正小心翼翼地将一块老旧的怀表放进盛放行李的黑色盒子里。

“说不定这里真的有幽灵徘徊呢。”他很确定地小声念叨着。


整装完毕,一行人陆续进入旧馆。走出长廊的瞬间,众人的视野便大厅内占满墙壁的钟表吞噬了。不仅是大厅,整个旧馆内的百零八口钟居然都以相同的节奏运转着,整点时整个馆内都回响着钟的报时声。墙壁和装有彩色玻璃的窗户彻底隔绝了自然的时间,在这个封闭空间里,钟表就是时间本身。

访客们大致在馆内转了一圈之后很快投入了招魂会的准备工作之中,而两位不速之客还是决定不叨扰稀谭社一行人,独自逛旧馆去了。

从VII号室开始,两人依顺时针方向一路边找机关边参观古峨伦典的藏品。而这次恶魔先生似乎对钟表本身兴致缺缺,反倒很快就找到了他藏在时钟里的暗道。虽然不能直接操纵机关作为解答,但他竟将暗道的启动方式和原理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中也君的暗道不是镜子的话我还是能找到的。”虽然他这么说,讲道理,一般人没理由对暗门这么熟悉吧。青司不禁瞎猜起来:这人没准从小就是在这种机关屋里长大的。想到这里,青司突然意识到,自己对这位同行人一点都不了解。可是他却一副对自己了如指掌的样子,这可不太妙。

“可能这么说对中也君很失礼,但我不太喜欢这钟表馆。”

在前往钟摆轩的走廊上,恶魔突然说。虽然一路下来早有所察觉,但青司还是惊讶地挑了挑眉。要知道,不久前可是他自己表示想要多在这里转一转的。“为什么?”他好奇地问。

“不太好说,大概是聚集了太多令人不安的因素吧。”恶魔语焉不详地环视走廊,“还有钟,在这里到处都是时钟啊。”

“所以才叫钟表馆嘛。”

“时间是相对概念,没必要这么强调。”恶魔断言,“几乎全封闭的结构加上遍布整个旧馆的、步调一致的时钟,总觉得里面还藏着什么秘密,怪让人不舒服的。”

这人果然很敏锐。青司用审视梁柱结构一样的目光观察着走在前面的同行者。“那我们大可以直接去下一个地方。”他提议。

“……不,我还有点在意这里的幽灵。”

犹豫片刻,恶魔这么说道。青司印象中古峨伦典的熟人中应该没有这么一位年轻人,再考虑到至今为止他的言行……

“在说那位名叫江南的人吗?”青司推测。恶魔直接没有回答,但他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我认识的‘江南君’不应该以这么年轻的样子出现在这里。”

“在那边和同事来取材的那位江南先生吗?”

“实际上长得不太一样,不过过了那么久,我也记不太清他的长相了。”恶魔危险地眯起眼,“不过我还是不太放心。说不定刚才看到的笔记就是他刻意留下的,然后那个破坏时钟的神秘人就是——”

“梅菲斯特先生,那是不可能的。”

打断突然莫名激动起来的恶魔,青司斩钉截铁地说:“我敢肯定,这位江南君只是被卷入了钟表馆——古峨伦典的计划里,如果真的有幽灵,那一定是古峨伦典本人。”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钟摆轩。

原本观光和寻找密道的流程被抛在一边。青司径直走到衣柜前,他觉得自己多半是被同行者的焦虑传染了,也有可能是他不希望看到一直老神在在的恶魔如此疑神疑鬼的模样。

“你干什么,中也君?”

“梅菲斯特先生,你好好地看着吧。”

捉起恶魔的手腕,青司拉着恶魔穿过柜门的木板,穿过染血的雪白婚纱,迈入了通往未知的密道。


顺着密道,“视点”在阶梯上和时间一起匍匐前进,通过阴暗潮湿的隧道,登上台阶,穿过出口的盖子,“视点”停在了一处墓室一样石头结构的房间里。出口在左边的墙上。“视点”穿出大门,外面是多年未经整修的荒凉庭院,天光正亮,石制的高塔黑乎乎地耸立在一旁。

“呐,梅菲斯特先生,你知道现在的时间吗?”

“不……”

“啊,那边有人。”顺着青司视线的方向看过去,钟楼旁两男一女的三人出现在两人视野内。女性是两人在新馆见过的女佣,而两位男性中的一个,毫无疑问就是方才在旧馆内登场的江南。

“我们跟上去。”

“好。不过中也君。”终于,恶魔为难地笑着抬起左臂说,“能不能先松下手?”


时间是相对概念。

恶魔刚才说出这话多半只是偶然,但这和古峨伦典兴建钟表馆的灵感不谋而合。青司想,自己只是将那位老人脑中的桃源乡化为实际可行的图纸,是故这座宅邸不属于他,而属于已故的古峨伦典。

“所谓时间是什么呢?”

钟楼一楼,那位瘦削的男子说罢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表。然后扭头注视一下大厅周围的深褐色大理石墙壁,最后将目光移向天井。青司看到了手表上的日期和时间:八月五日上午的十点三十分左右。

“果然,时间刚刚好。在到点之前,梅菲斯特先生,先听听这位先生的话吧。看来他已经发现钟表馆的秘密了。”

恶魔没有回答,沉默地看着一旁的江南将怀表放回口袋里。

正如青司所想,被称作鹿谷的男人当着诸位听众的面清楚地解释了在这个钟表馆发生的一切。相对此时而言几天前发生的一系列命案,十年前留下的诗句的含义,以及更早的时候,诅咒一般的百零八座时钟是怎样匆忙地在时间的洪流中奔跑,而其目的不过是为了实现一位少女的心愿。恶魔静静地倾听着,像听了一个荒谬的故事,可青司觉得他似乎透过这座钟表馆看到了更远的某个地方,某个青司不知道的地方。

倒计时渐趋于零。鹿谷把食指放到唇边“嘘”了一声,向前走一步。“变化开始了。”青司和他一齐说道。

从南墙开始,柔和的沙沙声从众人上方伴随着落下的沙子一起在墙壁的夹缝中滑下,像是在舞台上看着幕布被逐渐拉开,隔着玻璃,五彩的光芒倾泻下来。

时间终结。

不久,墙壁各处的窗户全部打开,塔内的黑暗立刻被驱散。大厅中央七色光华纵横交错。恶魔静静站在塔中央,光芒打在他青白色的皮肤上,他伸出手,像是想要触碰凝固于此处的时间。青司在不远处看着那样的他,看着他伸出手,黑色的衣袖滑下,露出左手腕上触目惊心的锯齿形伤疤。

左手。左手的手腕。他想起青馆里沉睡的和枝,和她被褥之下残缺的左臂。他想起镜子,他在镜子前清洗沾血的菜刀。那也是时间的终结。


(为什么要砍下左手?)

他问自己。

(那是保险。)

一个声音回答。

(只要左手和身体不在一起就可以放心了。)

(和枝担当的就是这样的角色。她不能醒过来。)

(如果和枝醒过来的话……)

他终于看到了那个声音的主人。少年模样的他身着斗篷,手上的礼帽被攥出了皱褶。他冷冷地说。

(那为什么玄儿没有回来呢。)


异样的声音开启了新的变化。

少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和枝的幻影,她站在一旁睨视着青司,血从她左腕的断面渗出,随即化作火焰。令人炫目的红色中,青司看到和枝的面孔变成了母亲,母亲冲进了火场。母亲的背影消失的地方,黑衣的男人站在那里。

脚下摇晃起来,他很清楚,这是自己的机关在运作。时间临终的钟声在几近崩毁的塔楼内回响。钟楼正在倒塌。他的同行者似乎刚被这毁灭的声音叫回魂,两人头顶,黑色的时针飞速落下。

青司倒吸一口凉气,他似乎看到了眼前铺展开的骇人火焰,而这次,没有门挡在两人之间。

“玄儿,危险!”他喊着,拉过黑衣的男人向门口逃,匆忙中,不知是谁勾到了自己的脚,两人双双绊倒在钟楼旁的草地里。倒地的瞬间,青司这才想起来,在这梦境中哪有什么能伤到他们。

“吓死了……”

“中也君。”

“怎么了,玄儿?”

“名字。”

他的同行者——玄儿躺在草地上,他侧过头来看着青司,黑色的眼睛里闪着星星一样的光。青司后知后觉地“啊”了一声。

名字,很自然地叫出来了。

玄儿。他默默咀嚼这两个字的发音。这下虽然他还是不太了解眼前的人,至少现在他有了这个名字,不久之后,青司想,或许还会有更多别的。

“既然有名字的话,为什么在青馆的时候不直接说出来?”青司用几乎是在抱怨的口气问道。

“因为自我介绍很麻烦呀。”

“有哪里麻烦……”

“别管那些小事了,中也君。”

玄儿起身,黑色的巨塔在他身后倾斜,他接着伸手把青司也拉起来,他露出毫无阴霾的笑容,诚挚地说。

“好久不见。”


“不能呆在这,快走吧,江南!”

另一边,鹿谷一边对身边的年轻人说“快,赶紧逃!”,一边用手推了一下他的肩膀。两人跑着离开新馆门口。匆忙中,鹿谷回头看了一眼钟楼。刚才在钟楼里,总感觉旁边好像还有别人。他疑惑地想。

是幽灵吗?应该不会吧。

很快,这个荒唐的想法就被他抛在了脑后,在钟声中,他和江南向围墙外跑去。


TBC



一些废话。

个人认为在馆系列中剧情上最出彩的是暗黑馆,而推理部分最令人拍手叫绝的就是钟表馆。虽然看的时候多少猜到了是关于时间的诡计,但是操作方法以及对古峨先生遗世之句的解读实在出乎意料,尤其机关运作时的描写。书里很多细节也很有趣,比如和“女神”的永远对应(虽然在书里没有太多的对比),女仆沙世子的女儿则名叫今日子之类的……总之虽然零食老师写了那么多本密室杀人基本手法用膝盖想也知道是密道(。)就凭钟表馆的诡计,作为推理小说,我能吹这本书一辈子。

一直莫名觉得钟表馆和暗黑馆给人的感觉很像。和迷宫馆不同,虽然钟表馆清楚地写明了这种设计的目的,但是身为迷妹自然要有捕风捉影也要找到点料来挖的基本素养(。),于是这章主要就刷刷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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