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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馆系列】梅菲斯特的救赎 05(玄中

拖了这么久真抱歉!上个月考试太密集实在没来及动笔,还口口声声说周更真是打脸(躺



05 黑猫馆


这是我为自己写的手记。

目前,我不想给自己以外的任何人看其中的文章。只要没有什么特殊情况,恐怕今后也是如此。


“鲇田老人会找我要版权费的。”

岛田自嘲道,苦笑着放下手中的笔。不过正如他所写的,稿纸上的两行文字并非他作为推理小说家鹿谷门实的作品,而仅仅是岛田洁的私人笔记。写在稿纸上也只是为了减少自己正在拖稿的罪恶感而已。对不起啦,江南君。他在心里双手合十。

此时是一九九一年二月。去年七月从“黑猫馆”回来后岛田和江南告别,回到了自己的公寓,但是对他来说,这绝非此次旅途的结束。

岛田想了想,提起笔继续写了下去。


自五年前的十角馆大学生杀人事件之后,我,岛田洁就好像和这位名为中村青司的怪才建筑家结下了奇妙的缘分。听说甚至有人管我叫“中村青司的馆痴”,每每听到这样的说法我都不禁失笑。

这实在很贴切。毕竟我只是对中村的馆有兴趣,对中村本人并没什么了解。

事实上,我虽然和他的弟弟相熟,也曾因为各种原因数次拜访过他建造的几栋洋馆(并且多次被卷入杀人事件,也正是因此我才走上了推理作家的道路,这里暂且不表),却至今不识中村青司其人。甚至四年前我和江南君在寻访青司自杀一案内情时,根据各方证言堆砌出来的中村青司也只是个粗制滥造的影子。他像个幽灵,藏在诸多描述自己的符号之后,难以辨识真身。可是只有这次在探寻鲇田老人手记背后的秘密时,第一次,我感觉自己看到了中村青司这个人的冰山一角。

是故,这手记将详细记录我针对“黑猫馆”事件的后续调查。

就让我模仿鲇田老人,再唠叨一遍,这是我为自己写的手记,无论如何至少不会作为一部推理小说发表。毕竟这只是在那些奇异的建筑物和骇人的事件背后,关于某个建筑师的幕间物语。


从阿寒归来后不久,岛田仍会时不时去拜访神代舜之介教授。黑猫馆事件中教授和他的孙女浩世帮了岛田不少忙,再加上浩世本身就是推理作家鹿谷门实的忠实读者,一来二去,岛田就与这祖孙俩熟络起来。除去推理作家和中村青司恩师的身份,岛田和神代老人依旧很聊得来。

“还记得我之前说过中村君对朱利安·尼克罗蒂感兴趣的事吗?”

某次在岛田分享参观青司之馆的经历时,神代老人突然插嘴道。对于实际上很少谈及中村本人的两人来说这是个有点突兀的话题,岛田点点头,等老人继续说下去。

“我记得中村君喜欢在作品里搞点恶作剧。你去过不少他的房子,可能也有所感觉。”

“是的。”深受其害。岛田无声地补充。

“因为中村君学生时代对尼克罗蒂感兴趣,最初我去拜访角岛和天羽教授的别墅时看到他的作品,第一反应就是‘中村君受尼克罗蒂影响很深’。”

“很有可能。”

“可听你讲了‘钟表馆’‘水车馆’的事情之后,我有些怀疑这个判断的正确性了。”

老人拿起烟斗,抽了一口。“尼克罗蒂的建筑最大的特点是对合理主义风潮的反抗,也就是缺乏实用价值的建筑。可你想想中村君的机关,所有的密道都一定会通向某个房间,所有看似不合理的设计背后都有某种意义。可能是出于房主要求,或者是他本人对房主的观察。我认识的中村君是一个极其讲究逻辑的人,虽然那逻辑本身也很奇怪,可他不会做什么漫无目的的事。总之,和尼克罗蒂相反,中村君的作品反而是非常具有实用性的——虽然只针对特定的人。”

听了神代教授的说法,岛田沉默地取出了他今天的一支。他想起了至今为止拜访过的青司之馆。为建筑物提供电力的巨大水车、用来隐藏某个房间的迷宫、使时间混乱的封闭房间、以赤道为轴镜像般对称的两栋房屋……虽然乍一看天马行空,可其中没有中途架了一半的梯子,也没有单纯为了通过困难而建的后门,所有的机关都没有丝毫浪费。

“从研究者的角度,我觉得那是中村君刻意为之。‘从无意义和不合理中发现意义’他似乎也说过这样的话呢。现在想来,他研究尼克罗蒂可能真的只是出于个人兴趣,而非试图模仿他的建筑风格;或者更多地集中在技术方面,毕竟没什么建筑课程会教学生怎样设计暗门呀。”老人大笑起来,“我们都被中村君给骗了。”


那天回到公寓后,我又将神代老人的理论反刍了很久。这个说法似乎指出了青司之馆的背后某种隐秘的联系。

不过其中也有漏洞。至少有一处设计的意义我至今没有找到。

十角馆,也就是我第一个接触的青司之馆。

我并未实际拜访过十角馆,当我有机会去角岛时,十角馆已经变成十角馆废墟了。虽然事后根据十角馆事件的相关人士,或者直接点说,犯人守须恭一的自白,十角馆除了通往外部的密道,只是一座在青馆旁边的正十角型建筑。

可为什么是十角型?而且在青司携妻子隐居的青馆旁边建这样一座只有七间客房和厨卫的房子有什么意义?可惜守须虽然是十角馆所有者的亲属,甚至是青司之女(暂且这么说吧)千织的恋人,却依旧不能回答这些问题。如果说青司的设计灵感来源于洋馆的主人,那青馆与十角馆所反映的毫无疑问就是中村青司本人——一直隐藏在自己作品中的,连女儿和弟弟都不了解的中村青司。

想到这里,我眼前仿佛又浮现出冒着淡淡烟气的十角馆残骸。我通过残枝断片的信息推理出了十角馆事件最后的犯人,也因为犯人的自白解决了事件,可我一直没能一睹十角馆的真容。我的好奇心又被挑了起来。可即使想调查,现在直接和青司接触过的人都逐一作古,和我关系逐渐疏远的红次郎和并未触及核心的神代教授自然也无法给出想要的答案。

不过幸运的是,去年夏天,江南君的引荐下,我遇到了这位鮎田老人,也就是二十二年前直接委托中村建黑猫馆与白兔馆的天羽辰也博士本人。

为天羽博士找回记忆之后我并未特别在意他的去向。调查事件,得出结论,这就是我全部的工作。我不是警察,也没打算审判任何人,不过这样的想法这次却让我吃了苦头。寻找孑然一身且有意用假名隐藏自己身份的天羽老人花了比预计更长的时间。好在他还没有起身返回塔斯玛尼亚岛上的黑猫馆,毕竟在酒店的火灾中他的护照一定也化为灰烬了,负债累累的他想获得与当年天羽辰也同等程度的出入境权利想必十分困难吧。几经周转获得联系后,我们约定在阿寒的黑猫馆再见。


第二次造访这座淡白色的建筑,岛田依旧为中村和天羽老人“建立镜像般的两栋房子”这个点子感到折服。大门被岛田撬开的玄关依旧维持原样,院内也还是一片荒凉,只是多了些有人生活的痕迹。至于那人是谁,应该不言自明了。

“来了啊。”

大门打开,门缝里露出天羽辰也衰老的脸。岛田礼貌地打了个招呼,老人并未回答,只是沉默地招呼岛田进入屋内。不愧是做了几年别墅管理员的人,屋内设施虽然看上去还略显破旧,不过总是没了“废屋”的感觉。老人似乎将这里收作自己暂时的居所,而这里大概也是最适合现在的他居住的地方了。

“你不打算回真正的黑猫馆了吗?”

“当然要回去。不过就算有风间家的财力也很难在短时间内制造一个可以骗过海关的假身份啊。”

“你果然还是去见他们了。”岛田想起来自己告诉老人的冰川隼人已经回国着手阻止拆毁黑猫馆一事,会为了保护自己和爱女长相厮守的平静生活,不远千里回国警告相关人士的天羽老人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开始后悔没报警了?”

“没这回事。我是有别的事想请教您才跑来这里的,请不吝赐教。”

“是呀,关于中村青司。”老人笑了笑,“坐吧。我没东西招待你,不过我们可以慢慢谈。”

两人在饭厅相对坐下。岛田暗中观察眼前的老人。恢复记忆后的天羽辰也虽然依旧面容衰老且丑陋,身上却带有某种漠然而高高在上的气质。说实话,鹿谷原本以为他一定会拒绝这次拜访,没想到联络时老人竟一口答应下来。

“十角馆什么的我不太清楚。中村青司的建筑我了解的也只有这黑猫馆,这样可以吗?”

“足够了。可以的话,我想多了解一些当年建黑猫馆时中村的事情。”

“那就从头开始说吧。”老人淡淡地说,“我最初师从一个老朋友那里听说的中村君这个人,我就直觉觉得这项工作可以交给他,于是特地去去了趟九州。中村君听了我的计划之后好像很感兴趣,说要花点时间考虑设计方案。”

“结果拿出的就是阿寒和塔斯马尼亚的黑猫馆的图纸?”

“是的。地址是我选的。虽然实在没想到会被他用爱丽丝的主题暗讽,不过理沙子很喜欢,也就随他去了。但是他没有立即将图纸给我或者开始找人施工,而是提了个要求。”

“什么要求?”

“这也是我自作自受。我对金钱没什么概念,在委托中也没问他价格。当时经中村君提醒我才知道,要建这两栋别墅,尤其其中一栋在国外,从设计到施工及装修的费用足以掏空我的家底。”老人露出了自嘲的表情,“不过中村君给了我一个选择——让我帮他做一件事来抵消部分建房子的费用。”

说着,老人用手指在空中画出一个宽约两米、差不多一人高的方框。“他委托我为他画一幅画……不,准确地说,是复原一幅画。。”

“画?”

的确,这是个太过唐突的请求。即使知道天羽教授有绘画方面的爱好,要求一位生物学研究者为自己复原画作也实在有些意义不明。

天羽老人顿了顿,像是在回忆当时的事情,他继续说:“中村君给我看了那副需要复原的画的照片,说实话,实在是惨不忍睹。那幅画大概原本是画类似于墙板的材料上,后来又被敲碎成小块再粘合在一起,乍一看不光疮痍遍布。上面隐隐有些焦黑的痕迹,而且还缺少了一大部分碎片,只是勉强用水泥补上了空缺。”

“他希望你来修复这幅画?”

“‘如果是住在镜子里的天羽先生一定能够成功’,他是这么说的。我不知道他要这幅画做什么,但是他的提议也确实对我有利,我就答应了他的要求。”

“你把那幅画复原了吗?”岛田睁大了眼睛问。

“不可能完全复原的。我也只是尽量按已有的碎片补齐画中缺少的部分而已。就算这样,拿到成品的中村青司还是很高兴的样子。”

“那是怎样的一幅画?”

“我记不清了,好像主要图案里有一只怀表吧。”说着,天羽老人在刚才划的长方形内某处用指头画了个圆,表示怀表的位置,“我也就知道这么多。”


我听了天羽老人的话后陷入沉思。

根据老人的描述,这幅画大概对中村很重要,毕竟很难想象有人会大费周章把破碎的画拼凑起来,还特意找人复原。那么复原后的画一定被中村收藏在角岛上。至于内容,怀表……关于怀表的画吗?我自然而然地想起了中村建造的钟表馆和水车馆。其中存在某种关联吗?或者只是偶然?

又是这样。又是在关键的地方模糊不清。

我感觉自己仿佛站在一扇大门前,手上拿着钥匙,却到处都找不到门锁。

也许外人就只能调查这么多。在鹿谷门实的小说里,岛田洁是主角,是名侦探,是发掘故事背后的真相的角色;不过在中村青司的故事里,岛田洁只是一位旁观者,无法干涉故事的进展,也不能详细了解事情的真相,只能隔着一层毛玻璃,在蚊帐外面推测里面的故事。

幻觉就是这时出现的。

说来奇怪。我从未染上过幻视之类的毛病,可一瞬间,我却真真切切地看到了两个人影从门口走过。走在前面的年轻男人穿了一身黑色,皮肤却是极少见阳光的那种白;后面的人看上去三四十岁的样子,戴着顶黑色的礼帽。那人似乎察觉到了我的视线,将视线转了过来。

我立刻意识到了那是谁。不,应该说,我希望看到了那个人的幻觉。

当时我真的很想和他说点什么,比如告诉他在他死了之后一切和他相关的都疯了,或者问问他到底为什么设计出这种房子,青司之馆的诅咒从何而来,他到底在想什么……或许还要揪着他的领子叫他回角岛,回到一切开始的地方看看自己都干了些什么,与其在这里闲逛还不如直接去最重要的地方。

可我还是什么都没说,没能说出口。说到底我也只是对这位建筑家的作品感兴趣,至于他本人,我没有权利审判眼前杀害养女、负债逃亡、并替他人隐瞒犯罪事实的天羽老人,也自然没资格干涉他的选择和他的生活。

岛田洁是这个幕间物语的旁观者,而在鹿谷门实的笔下中村青司亦只是一个事件背景。

期间大约三秒,我和那个不知名的男人对视,没有任何交流,只是视线相交,然后移开。


“怎么了?我背后有什么?”注意到了岛田的走神,天羽老人说。

“不……最近这个房子里有别人来往吗?”

“没有。为什么这么问?”

“没什么。就是感觉好像看到了镜子里的人……我也不知道怎么了。”

也许是太过语焉不详,天羽老人上下打量他,不太放心似的问:“你要把这些都写进小说里吗?”

“不,不会的。”岛田苦笑着说,“这样没头没尾的故事可没办法发表。是啊,不过或许可以像你一样写一本手记。”

“原来作家也会记不出版的手记啊。”

“只是觉得知道事情背后隐藏的东西,不把它写出来就会有罪恶感啦。”岛田回答。

或许和鲇田老人的手记一样,将来有一天他也会遇到需要将手记里的内容给别人看的情况吧。他悄悄瞥了一眼正回神看向身后的天羽,暗自想,这一天还是永远不要来比较好。


TBC


一些废话。

这次更新完全没有玄儿,青司也活在台词里,不发糖专心跑剧情,就好开心,这才是我认识的馆系列画风x

开个玩笑x

提到主角,私下一直觉得馆系列是岛田和青司的双主角,岛田是明线青司是暗线,但是二者的故事相互平行永远也不会相交。因为一直以来都在试图补全每本书针对的暗线内容,不过就像零食老师会腾出一本的位置来交代中也君的故事一样,总觉得身为一个主角不让岛田出场一次不太好,于是有了这篇。

至于为什么选黑猫馆,大概是因为不管是按青司建馆的时间线还是岛田遍历馆的时间线黑猫馆都比较有料可挖吧。而且除了十角馆和暗黑馆,黑猫馆也是极少数涉及到青司本人的篇章。顺便,因为起草大纲的时候还没在网上找到奇面馆的原文,所以奇面馆的内容是不会涉及到的。忍着不看好痛苦可是真的害怕看了之后这篇文就坑了呜呜呜呜

最后,因为写得比较急没来及全系列通读分析岛田的人物形象,所以可能ooc比较严重,岛田粉轻点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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