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运中

© 木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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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馆系列】梅菲斯特的救赎 08(玄中

因为原作很太长,所以我也不小心爆字数了x
中间有大段内容摘抄和总结,因为觉得还蛮必要所以加上了,希望不会影响您的观感。

08 暗黑馆

我觉得既然无所求,
还不如去死。
虽这样说,
我还想活。
虽这样说,
我还不想死。
即便如此,
朦胧中,
我想起诸位所说的话。

“总之就是这么回事。”
青司睁开眼,眼前是他回想了千百遍的,在熟悉不过的光景。
晚饭后的小憩时间,即使说是夜里室内的光线也略显昏暗,电视里播着没人在看却令人安心的杂音。玄儿坐在起居室的安乐椅上,捧着一杯葡萄酒的手轻轻摇晃着杯子,他的脸颊、脖子、手——所有裸露的肤色都显得非常苍白。
这里是玄儿在白山的别墅,此时的他们相处融洽,很难想象不久前两人才刚刚萍水相逢,而且是因为车祸。
(这是我回不去的过去。)
“说什么好呢?”眼前的玄儿和青司记忆中有些不一样,或许是失忆扰乱了他的判断力和观察力,他说,“暂且不论事故的责任,我是非常挂念你的。因为我觉得在你的身上,能看到自己的一部分影子。”
青司定定地看着那样说的玄儿。
(都到现在了还让我看这个,不会——太残酷了吗?)
(是的,我知道,提示在这时时候就已经给出了。)
如果提前得知了悲伤的结局,那回顾快乐的往昔还有什么意义呢?
青司绝望地后退两步,后背尽量接近墙面的位置。一分钟也好,他想尽快逃离这里。他不抗拒死亡,不意味着享受这场凌迟。可他的身体在抗拒,它提出了可笑的相反意见:一分钟也好,它想继续留在这里,最好是能做一场醒不来的梦。
“你要逃了吗,中也君?”玄儿说。
不对,玄儿没和他说过这种话。这不是他记忆里的玄儿。
“答得好。”
这么说着,玄儿向青司的方向转过头来,面带微笑,而白山公寓的一切,连带那个坐在那里的少年一起化为了纯白的烟气。两人站在白色中央,眼里都只映出了对方的身影,而脚下隔着一条看不见的线。玄儿张开双手,像是要拥抱青司,可他只是站在原地不动。他一直是这样。
“我等你很久了,中也君,你终于回来了。”他说。
青司没有回答。
“你肯定很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对吗?我都能看见你的脸上写满了疑问。‘为什么玄儿会出现在青馆?’‘这像做梦一样的旅行到底是怎么达成的?’‘目的为何?’还有最重要的——‘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玄儿到底是什么?’”
“……”
“我没办法回答你的问题,但是我说过,在旅途的最后有你想要的答案。”
“……”
“我是你制造出的幻影,中也君,这次旅行也是你自己为了完成没能做到的事情自己添补的东西。”
什么没办法给出答案,这不是把自己想知道的事情好好地说出来了吗。青司冷漠地想,眼睛里的光黯淡下来。他没有回答。
“我一定不是你看到的第一个幻影了,对吗?你有想过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你眼前吗?”虽然这么问了,玄儿却并没等待青司的回答,而是像早已知道答案一样继续说了下去,“他们是你的心病,你的失败,你的敌人。只有将他们一一消除,你才能抵达最后的答案。逐一拜访自己建造的建筑也有一部分是为了达成这个目的。看清自己的失败,中也君,你只有知道自己在哪里受到了致命伤,才能有效地治疗它。怎么样,是不是像童话故事一样简单?”
“……”
“回顾自己的伤口一定很痛苦吧。至今为止辛苦了,中也君。”
“……”
“我很想安慰你,但是很遗憾,有一个不太好的消息不得不告诉你,因为我是你的幻影,所以我也是你的敌人唷。”
原来如此。青司终于明白了。在自己面前张开双臂的玄儿,那姿势不是想要拥抱自己,不是要安慰自己,他是在等待着青司像杀死自己,杀死和枝一样,杀死他。
“准备好了吗?”
玄儿维持着那个姿势。大雾散开,他的身影也和雾气一起变淡。朦胧的白色下面渐渐露出了隐藏其后的景色。森林在青司身后,他面前的则是近在眼前的见影湖。湖面映着夕阳,一片闪耀的波光尽头,小岛上,立着一栋隐藏在城墙般的石墙后的黑色建筑。
已经不再需要“视点”了。青司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将要面对什么、应该面对什么,没有指示该去哪里的路标他也不会迷路,因为没人比他更熟悉这暗黑馆。
身后的树林里玄儿的声音回响着。
“欢迎回来。”

我的心已经死了吗?
我的梦已经死了吗?
所谓记忆,似已全无。
漫步道中,不禁目眩。

从建筑家的角度说,即使在青司参与工事的众多洋馆中,暗黑馆也是最特别的那个。传说的开始——浦登玄遥跌宕起伏的一生,美丽的异国魔女,达利娅的爱、祝福和血脉,禁锢和诅咒浦登家的血脉,还有无边的黑暗。不知是谁将这些材料炼成了奇美拉丢在这座林子里的小岛上,它那么美丽,总是像黑洞一样等待着吞噬一切被自己引诱来的东西,连光线也不放过,整体呈现出一种影子般静谧、狂妄而贪婪的黑。初次拜访时青司还不了解浦登家,可就现在的他看来,这一切都像写在黑瓦制成的墙壁上一般,直白,毫无隐藏。
——小心不要被蛊惑了。
伊佐夫离开时所说的话十分正确,可以说直接点透了事情的本质,就可惜晚了些。
“早知道”“如果重来一遍”简直是世界上最没用的话。不管人生重来几遍,他们都只能根据确定的过去做出确定的选择,然后抵达确定的未来。青司想。现在的他能明白玄儿的话了。
——因为我们相遇了。
从那一刻起,青司就被捕获了,所有的可能性,所有的未来,全部坍缩成了唯一的一个悲剧。
(不信的话就看吧。)
——中也先生。
——中也先生,或许像猫头鹰。
连在一起的少女用二重唱一般美妙的声音说,那模样和青司记忆中的一模一样。他无法想象别的可能性,即使是在幻影里他也改变不了任何事。过去是确定的,他看不到希望。
——我们是螃蟹。
少女的声音还未散去,随着她们的话,一个一个人名连带着他们的面孔在青司脑海中闪过,舞台拉开帷幕
“鹤子给人的感觉是狐狸,是银狐。羽取忍是鸭子,慎太是老鼠,野口先生是熊,蛭山是青蛙,走起路来,一跳一跳的。
“首藤表舅是狗獾,茅子表舅妈是水母,伊佐夫……或许是蚯蚓吧。
“阿清是个满脸褶子的猴子。姨妈是蜻蜓。红蜻蜓。姨夫是老鹰或者秃鹫,但是他也不能飞。”
少女们不停说着,但是青司还没听到想要听到的名字。
——玄儿大哥是鼯鼠。
果然,玄儿出现在他的眼前。
“中也君,这是你的座位。”
青司在玄儿指定的位置上坐好,才认出自己身处何处。只有微弱烛光的房间里,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妖艳而栩栩如生的达利娅肖像。佝偻着的老人为他端上食物。“让达利娅祝福我们吧!”众人整齐的声音在黑暗中回响。空气里微微泛酸的甘甜气息让他感到想吐。
要吃吗?这个问题不管何时都困扰着他。可是过去是不容置疑的。“吃下去!”可怕的命令被不同的人重复着。青司像被无数双眼睛盯着一样浑身不自在,他甚至觉得连墙上的画像也在催促他。他机械地将食物送进嘴里。
——太棒了。
他听见玄儿低声嘟哝。
接着伴随着疲惫和眩晕,噩梦开始了。蛭山死了。望和死了。从救出士朗的泥沼里冒出的白骨和蜈蚣。
(甚至连我也……)
再次睁开眼时,青司看到玄儿将内部有血液残留的注射器放在旁边,他将青司睡得蓬乱的头发缠在中指上,顺势缓缓地向下抚摸青司的脸庞。可青司半坐在床上,只觉得那冰凉的触感像是要将他切开的手术刀。“我真担心,但情况好像没有想象的严重,真是太好了、太好了!”他念叨着,青司害怕起来。
(玄儿,为什么你会成为我的幻影?)
(你是我的敌人吗?)
(为什么,我会被邀请到这暗黑馆?)
(为了受苦?为了被诅咒?)
——你没必要感到不安。没关系的。我肯定不会害你的。
——你不相信我吗?
“告诉我,我该怎么相信你啊,玄儿。”
青司向眼前这个人说出只能被解释为SOS的信号,可是他像是青司记忆中一样,开始陈述他不得不知道却不想听第二遍的事情。明明进入暗黑馆之前还能正常沟通的,关键时刻掉链子。青司难堪地干笑了两声。
回想起来,青司大概只有在暗黑馆听过那么漫长而诡异的家族史介绍了。永生。提到浦登家——提到达利娅总是绕不开这个词。可是这位魔女只给出了徒有其表的祝福和难以企及的虚妄许诺。永生?不,在青司死前的那时,又有几位浦登家的人还活着呢?
山羊经常爬坡,山上滚落的雪球只会越滚越大。追寻真相并不会减慢悲剧的步伐。青司跟在玄儿身后,却觉得被那个身影越甩越远。随着过去的命案真相逐渐浮出水面,真犯人的自白又点出了另一个隐藏在馆内的杀人者的身份,还有玄儿的身份。可这帮不了什么忙。终于,连美鱼也化为了冰冷的尸体。
(对不起,美鱼,不管几次我都救不了你。)
(还有玄儿,对不起。)
他几乎可以看到玄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某种力量击得粉碎,可他还勉强站在那里,勉强维持着理智。但是青司很清楚,崩塌的瞬间很快就要来临了。
果然,结局如期而至。
他静静地滞留在黑色的门前,直到火焰蔓延过来,直到房屋倒塌,西馆变成一片灰烬。不知过了多久,警察和救援队也来了,暗黑馆从没来过这么多客人。但是这些客人也没能待太久。这是当然的,暗黑馆藏了那么多秘密,怎么能让外人随便探索。
(啊,说起来,我已经把自己当成暗黑馆住民的“同伴”了。)
青司自嘲地想。送走了一波客人,没能消停多久,这次是施工队的人来了。阳光是以什么角度照在废墟上的呢?青司被一晃而过的白光吸引了视线。他拾起那块涂有颜料的玻璃片。没等他细想,不远处施工队人员的喊声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们发现了自己一直在找的东西。
“玄……儿?”
(是的,玄儿已经死了……)
(所以我……)
那大概只是小孩子的任性,是对于必然到来的结果进行的无谓反抗。在玄儿的坟墓上立上十字架是,从废墟中收集时之网的碎片也是。可少年终究害怕面对这一切,他还有另一个世界需要维持。找到了这个借口后,他头也不回地逃离了湖中小岛。随着少年的离去,暗黑馆的黑色渐渐晕开,将青司包围起来。亚光的黑色里,青司望向少年离开的方向,玄儿果然站在那里。“片刻不见了,中也君。”他向青司打招呼说。

“玄儿。”
“怎么了?”
青司已经调动不起任何情绪了。他想大叫,也想给这人一拳,可他什么也没有做。
“玄儿,结束吧。我已经累了。”他轻声说,“我不想要什么答案,让我回去。”
(让我回去。)
(让我去死吧。)
(至少那里有曾经属于我的东西。)
“这就够了吗?”玄儿很疑惑似地问。
“非常足够了。”
“好吧,如果这是你的决定。不过就再回答我最后一个问题好吗?”玄儿长出了一口气,再抬起头来,问青司说,“你还记得答应我的话吗?”
青司已经不想掺和任何事情了,可面对问题,尤其是玄儿提出的问题,他的脑袋还是不情愿地擅自思考起来。然而令他惊讶的是,回想自己和玄儿的交往,对于自己答应玄儿的事他竟一时间竟没什么头绪。
赴达利娅之宴?天哪,他倒是希望自己没答应也没实行了。
回到暗黑馆?他现在已经回来了,这人也不应该再有任何怨言。
还有什么?在这之后——
——相信我好吗?
在青馆,玄儿说过的话突然浮现出来。青司一怔。这是什么意思?
(是要我相信眼前这个人吗?)
(不,不对……)
(是要我相信玄儿吗?)
如果说离开暗黑馆后那段日子教会了他什么,那就是为虚无缥缈的梦境祈祷是多么无力。而这次和玄儿一起的短暂旅行,也不过是再次证明了自己的正确。他是这么以为的。如果一切都已经在人生的行事历上写好了,如果未来已经由确定的过去确定下来,那反抗又有什么意义。
(但是,说不定我大前提就搞错了。)
(我真的了解过去发生了什么吗?)
不,自己还有一件事情完全不了解。
(达利娅的祝福……)
对于玄儿曾给出许多证据证明的这种其妙信仰,青司一开始没有相信。
——相信我。
——我还没有死,中也君。
青司为隐隐出现在脑海中的想法感到战栗。他真的可以被允许留有这种想法吗?
“你好像没有忘呢。”
玄儿释怀地笑了。那是有点违和感,不是很适合他的笑容。
“那么,最后一次机会。”

在大海中的,不是美人鱼。
在大海中的,只有波涛。

“美鸟和美惟姨妈就拜托你了!可以吗,中也君?”
玄儿的声音从门的另一边传来,青司怔怔地看着眼前的门。
你现在可以看到了吧?玄儿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看你的旁边。
青司依他的话转过身,他的身边,站着二十七年前的自己。
终于,在故事的最后,他不用再蹩脚地扮演故事中的一个角色。真正的主角出现在他眼前。他看到中也攥皱了玄儿给的帽子,大声喊着什么,可他听不到声音。眼前的火像是从那个年轻人的眼睛钻进了心底,把他的五脏六腑都烧了个干干净净,只留下胸腔里一个巨大的空洞。年轻人始终没有流泪,无数的记忆和感情在他的眼底转了一圈又一圈,最后在他心底的废墟里灰飞烟灭。
可是青司看到了。他替中也觉得疼。心底属于自己的痂被一口气揭开,血液从伤口处渗出来。他看得到自己的血,看得到自己麻木地养起来的空洞,看到了本来应该在那里的,柔软地脉动着的心脏。
“全都是你在搞鬼啊。”青司在胸口攥紧拳头,喃喃道,“这才是你真正想让我看的东西吧?”
所有信息都已给出,根据这些文字就能推断出真相——什么的,如果有这句标语的话,他早在回到暗黑馆之前就应该看到了。玄儿早已原原本本将事情告诉自己,可是还有一个人阻挠他抵达最后的答案。奇妙的是,那同时也是最希望他能得到答案的人。
“玄儿没和我一起来暗黑馆。他说过剩下的事情交给他。”而且还叫我相信他。
青司看向与他调换了位置,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的,他的敌人。那人收起了脸上绝望的神情。
“怎么样?只有模仿玄儿这件事我是非常有自信的。”
“不,我本应该能发现你不是玄儿的。”
“怎么说?”
“因为玄儿从来不愿意、也不会成为我的敌人。”
“啊啊,的确是这样,你说得没错。”
青司的幻影,他年少模样的自己淡淡地笑了。

长久的希望与失望的交替让青司陷入了泥淖一般的习得性无助,那大概是他最深的伤,而像那伤口的代名词一样的自己此时就站在青司面前。其实玄儿已经帮了他足够多。消去了他自暴自弃的杀人愿望,找回了他丢弃的记忆,甚至给了他继续活下去的理由——实现了他一直以来的愿望,而最后的障碍,就是拒绝接受这一切的中村青司本人。
解铃还须系铃人。
“好了,现在杀了我吧。”少年平静地说,“中村青司非死不可,他干了足够多的坏事,没道理享受任何幸福。”
“那是你的真心话吗?”青司问。
“当然了。”
“如果我、我说我还想活下去,你会觉得我厚颜无耻吗?”
“肯定会。太糟糕了对吧?”少年催促他,“你能做到的,杀了我,然后你就可以彻底和这种情绪告别了。”
“不可能吧。”
青司认真地摇了摇头。
中村青司是个顽固的人。顽固,克己守礼,而且厌恶犯罪。丢弃了哪一部分,他都将不再是自己,更不要提毫无罪恶感地活下去了。而且。青司想。自己已经受够了必须抛弃什么才能活下去的生活了。
不过那也不意味着他要对这样的自己放任自流。
“果然,我们都得赎罪才行。”得出结论后,他对年少的自己说。
“你说得对。可是怎么赎罪?我已经……”
“就活下去吧。”他说,“你和我,都继续活下去,然后总有一天可以得到救赎的。”
“从神那里?”
“至少不是从神那里。因为神住在天上,那里离太阳太近了。”
那似乎是个很有说服力的理由。少年看着青司,猫头鹰一样的眼睛转了下,他点了点头。
美鸟在喊“中也先生”了,少年像是回到了故事中的角色,没再看青司一眼,径直走开了。代替走开的年轻人,青司缓缓在门前跪坐下来。火焰越烧越旺,很快,眼前的门也被卷入热浪之中。青司在炽热的空气中睁开眼,眼底有一丝清爽的亮蓝。在青馆,中村青司的一切都已经结束,现在他孑然一身,别无所求。当时他没有足够的时间吊唁或者祈祷,但是现在他有了。
又一次,他的人生被火焰重置。他沿跑道绕了一大圈,终于回到了原点。他和年轻的自己击掌交棒,中村青司拿着接力棒离开,而中也终于还是留在了这里。

乌云密布的北海天空下,
到处是汹涌的波涛,
那是在诅咒天空。
那诅咒不知何时是个尽头。

在大海中的,不是美人鱼。
在大海中的,只有波涛。

中也像个守墓人一样蜷缩着身子,蹲坐在“迷失的笼子”门前,等待一个奇迹,和一个答案。
“视点”没有擅自帮他省去等待的时间,它不会做那么没眼力价的事情,也没有必要了。伤痕已经全部缝合,中也想的话,本应可以随时离开这里,回到自己的时间去。但是他选择了留下,这次他要亲眼验证自己的回答是否正确。
可等待终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他开始有点佩服玄儿了。
自己在这里呆了多久来着?中也感到自己对时间的判断越发迟钝起来。他想起了玄儿在钟表馆说的话。时间是相对概念。真是至理名言。他很想问问玄儿,那个说要花十年一百年等他回来的玄儿,用一生追逐一个梦境和在静止中等待一个人,哪个更漫长一些?
他有些眼花。一切都被拉长了,时间的标准变得模糊起来,进而生死的界限也变得暧昧不清。记忆以网状无限膨胀开来,又以梨形回溯,渐渐收束于最初的一点。
“迷失的笼子”里传来一阵骚动,中也回过神来,连忙冲进门内。因为光线条件的差异,他花了点时间才适应门内的黑暗,然后那个画面映入眼帘。那正是他一直等待的答案。
中也轻轻张开嘴。有一个十分适合此时此刻的句子,是怎么说的来着?
“it's so beautiful,please wait for me.”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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