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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黑馆】夜谈

我竟然花了三个小时才想起来今天是什么日子!不管,反正我这边还没过十二点所以算是赶上末班车了!(强行
看来中也君生日要另备存货了(躺
迷之AU,迷之OOC,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

以上没关系的话——>

00
“请务必务必要听我的劝告。”我神秘的朋友说,“这是为了你好。”

01
打开冰箱门,我看到一个男人蹲坐在里面。

这多半是我睡糊涂了才会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亦或是有神明还是什么的东西在用幻觉的方式告诉我不要在凌晨两点给自己准备夜宵,总之,现实生活中没道理发生这种事。我关上冰箱门,揉了揉太阳穴,眼皮跳得厉害。
“请等一下!”
老天,这幻觉还有声音。我将冰箱门打开一条小缝向内窥视,正对上那人黑色的眼睛。“你好。”他窘迫地和我打招呼。
“那个,冰箱里的东西呢?”
“不太清楚,能先让我出来吗?里面还挺冷的”
的确,只穿一件衬衫待在冰箱里是不太好受。我没想太多,把他从冰箱里拉了出来。不知是因为冻了太久亦或是本来就体质偏寒,那人的手冷得像冰块一样。
“所以,你把冰箱里的东西都吃掉了?但是隔板也不见了……”
“你还真执着呀。那人苦笑着说,”不是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突然被关在冰箱里还以为自己要冻死了呢。”
“那可真惨。话说,你是哪位?”
“我叫诸居忠教。”男人——忠教君颇有礼数地和我握了握手。
“初次见面。我是……”
“没关系,我知道你是谁,不必刻意做自我介绍了。”
“好吧。”被他这么一说,我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不管忠教君是谁,被一个熟人看到睡迷糊的一面还是挺不合适的。“要喝红茶吗?”我问这位不速之客。
“麻烦你了。有草莓酱吗?”
“倒是有……”可它作为冰箱里的成员之一消失了啊。
忠教也注意到了我迟疑的视线,立刻善解人意地放弃了。“那作为替代,我们来聊天吧。”

那是我和忠教君的相遇。

02
“所以您就和那人聊了一晚上?”
次日,我便因为睡眠不足翘掉了早课,等日上三竿时再次醒来,素平照顾我起居的人已经自己进了门在做午饭了。这位女性在听我讲述了这则只能称之为怪谈的故事之后瞪大了眼睛,活像在看一个外星人。
我瞥一眼水池里,没有昨夜我随手放进去的茶壶和茶杯,打开冰箱,里面也只是整整齐齐地放着食材。
是呀,这是理所当然的,怎么看我都只是做了个怪梦而已。仔细想想的话,忠教君的模样也好,我们昨夜聊了些什么也好,此时的我都一点也想不起来。
我为说了奇怪的话向照顾我的女士道了歉。
“对了,能帮我泡一杯红茶吗?”
“好的。”
“加点草莓酱。”
“……草莓酱吗?”
“是的,突然想这样试试看。”
“如果您坚持的话。”
她的表情看上去更古怪了。加了草莓酱的红茶显现出一种怪异的红,却意外地好喝。

03
吃过午饭后我在书房消磨了一下午的时光,回过神来时已经入夜了。家政妇早早做好晚餐回去了。我鬼使神差地去检查了下冰箱,包好塑料膜的晚饭整齐地放在里面,并无异常。
看来这一切真都是我的妄想了。
正当我莫名有些消沉的时候,卧室里传来一阵物品翻动的声音。不会是遭小偷了吧?我随手抄起一本百辞苑用于防身,蹑手蹑脚地靠近我的卧室。房间里安静下来,我打开门,视线正对上坐在房间正中央的忠教君。
“……啊,是你。”他好像也很惊讶,“原来如此,刚刚那是你的壁橱啊,怪不得我觉得似曾相识。”
“……”
“放心吧,衣服还好好放在里面。”
“不,我没担心这个……”我照实说出自己的感想,“你真是会出现在各种奇怪的地方啊。”
“我也不知道目的地,就自然而然地走到这里来了。”忠教君露出故弄玄虚的笑容,好像他才是这个房子的主人般地说,“比起那个,别站在门口了,进来坐吧。我有点重要的事要和你说。”

我和忠教君在矮桌前坐好,各自捧着一杯加了草莓酱的红茶。房间里弥漫着异样的气氛,像是某种结界,将我们两人困在一处与世隔绝的密室中。
我向忠教君确认了昨夜聊天的情况。根据他的说法,昨夜我们的确见了一面,不是梦也不是幻觉。他似乎对我记不得昨夜的谈话内容一事颇有兴趣,几经思考后,他得出一个结论。

“我们之间的谈话是有限制的。”

“限制?”
“是的,如果谈到了超出限制的内容,就会消去相应的记忆。”他很抱歉似地说,“能和你聊天实在太过意外,那些规则我大概一口气说了不少吧,也正是因此你才会有记忆不清的情况出现 。可以说都是我的错,对不起。”
“不,没什么……”好在我也不是很抵触这种怪事,反倒对昨天忠教君说了什么在意得不行,“那昨天都聊了些什么,忠教君还记得吗?”
“当然,毕竟被消去记忆的只有你一个人。这个限制只对我有约束力,所以你只要理解有规则存在就行了,请别深入探究。”
“真是不公平。”
“把自己的记忆存留与否的决定权交给别人挺难受吧?我理解。不过放心好了,我相信今晚的见面后你不会忘记任何事。”忠教君露出了自信的笑容,“我们来玩叠叠乐吧。”
大概是我露出了十分复杂的表情,忠教君扑哧地笑出声,随即和我解释道:“是了,你已经不记得了。我昨天和你解释过,我每次和你见面的时间是固定的,在到点之前没办法离开。既然我们没法毫无顾忌地聊天,不如随便玩点什么。我知道你有叠叠乐,对吗?”
我的确是有。在忠教君的催促下,我去仓库翻出了那盒放在角落里积灰的叠叠乐。
这太奇怪了。抱怨的念头在我脑海中一闪而过,最终还是败给了好奇心。

04
就结果而言,忠教君很擅长这个游戏。
我们玩了几局,结果总是忠教君的胜利。即使我刻意使眼前木条搭成的建筑变成危楼,他也还是能成功化险为夷,而我不得不吃下自己种的恶果,抽出木条,那小建筑塌成一摊废墟。
后来忠教君自己降低了游戏难度,我们开始试着将抽出的木条在旁边另搭一座塔,而非直接垒在原有的塔上面。可这依旧改变不了胜负情况。忠教君稳稳地将旧塔的最后一根木条拿起,完成了新塔。
“呐,我问你。”他突然说,“你觉得新塔和旧塔是同样的建筑吗?”
“为什么突然这么问?”我被这没头没脑的问题吓了一跳,想了想还是老实地回答,“应该不是,毕竟搭的顺序被打乱了。”
“那如果顺序一样呢?”
硕着,他立刻开始着手重建眼前的塔。木条被依次拆下,又原封不动地摆回原样。他颇为难缠地问我:“这个刚才的是同一座塔吗?”
我想了想,依旧摇了摇头:“缝隙、方向、还有位置之类的,总有些地方不一样。”
“你会这么想就好。”不知意会到了什么,忠教君点点头表示赞同。紧接着他说,“你得记好我说的话,即使看上去无关紧要,也说不定会成为重要的提示。”
你说了什么?
“什么时候再见吧。”
什么时候?

我从被窝里爬起来,被褥旁还放着散成一堆的木条。“这件事不能告诉别人”,写着这样几个字的便条被随便地粘在枕边。
这是我自己的字迹,也就是说,是我昨天从忠教君那里听到了什么才会留下这样的字条。
“事情越发有趣了。“
我收拾好行装准备出门。为了保证出席数,今天是我一早决定好要去上课的日子。学校的课程实在乏善可陈。这也没办法,毕竟我真的想知道的东西和真正对人生有用的东西,哪所学校都不会教。
为什么忠教君会在夜里突然出现?我找不到解释这一现象的理由。不过他还是会从奇怪的地方冒出来:碗橱、洗澡间、鞋柜……他出现在天花板上面的空间时着实吓了我一跳。要知道,当初家里闹老鼠的时候我和当时的家政妇花了多长时间才把那些小东西赶尽杀绝。
久而久之,我也总结出了一些规律。
忠教君出现的频率大约是一周二到三次,每次都在入夜之后。他一来我们就随便玩些什么。仓库里沉积已久的小玩具们总算有了派上用场的时候。我们下棋和玩扑克的次数较多,偶尔也会试试uno和双六。他很擅长国际象棋,uno则是几乎不会玩。这对我来说是个新奇的发现。
另一个发现,这些小游戏的残局总会留到次日让我自己收拾,但我们喝茶用过的茶具,果酱瓶之类的东西全都会物归原处。他说得对,不光是谈话,我们之间的一切接触都存在限制。更确切地说,这个世界允许忠教君出现,却执意消除他留下的影响。游戏的残局能留下来,大概是神明之类控制这件事的家伙认为这无关紧要吧。
但是第二次相遇时,我写的便条也留下来了。这挑起了我尝试的欲望。
我开始见缝插针地在和忠教君的相处中加以记录。他一开始也觉得奇怪,但还是默许了我的行为。我在每张便条上编号以确认记录的连贯性,果不其然,但凡是无关紧要的内容都留了下来,而每次大约有五分之四的便条都不翼而飞。
而我甚至还想不起来他长什么样子。
这限制还真严格。

05
“原来你一直在做这种事啊!”
我把便条拿给忠教君看的时候,他很佩服似的这么说。一沓便条里写满了“出门要骑自行车”“多读中原中也的诗集”之类奇怪的指点。虽然我一一照做,却没注意到有什么改变,但这似乎给他带来了极大的鼓舞。
“原来如此,只要把内容写得像是日常记录一样,我们的对话就可以以文字的形式保留下来了!做得好!”
“这有什么用吗?”
“当然了!”
忠教君突然站起来,差点撞到头——这次他是向圣诞老人一样从暖炉里钻出来的——他兴奋地张开手臂,“这次真的能成功也说不定!”
我惊讶地看着忠教君,这位我神秘的朋友。不等我提出任何问题,他便严肃地宣告。
“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
“把我说的话全部记下来,浦登玄儿。”他叫我的全名,“我们没时间磨蹭了,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请务必务必要听我的劝告,这是为了你好。”

06
黑暗。
他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摸索。好在脚下没有什么障碍,不用担心被绊倒。他觉得说不准是自己像个盲人,只能靠单手抚摸着墙壁前进。越是看不见,越是孤独一人,他就越怀念原本自己身处的黑暗,那片黑暗温暖而令人眷恋,因为那里有即使此时他也无法忘记的人。
突然,与右手接触的墙壁一个急转弯,拐向未知的方向。那大概是一条岔道。他想。岔道比主路更狭窄,而且越走越窄,开始的部分只能容一人勉强通过,走到后面,他不得不蜷着身子缓缓向前挪步。
岔路的终点处是一个冰冷的空间,缝隙处有光透出来,大小刚好够他抱膝蹲进去。直到有人打开那扇门,他才想起这是自己在白山时住所的冰箱内部。他又没钻进去过,一下子认不出来也情有可原。
打开冰箱的人一脸哑然,他们对视片刻,那人又迅速把门关上了。
他无比确信,那人就是不久前的自己。

如果你可以回到过去,你会给过去的自己什么建议?
在那之上,你又怎么知道自己的建议会不会起作用?当然,我们是指积极的那种。
当然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如果起了作用,又会对现在的自己造成什么影响?
至少过去的自己相信会有所改变。所以他愿意一试。他看了眼熟悉的日历,很快就要迎来故事的奇点,在那之后一切程序将按固定路线执行,他就没有任何办法了。
就把一切都说出来吧。对着自己写满了惊讶的脸,诸居忠教缓缓开口。

07
我睁开眼时已经到了下午。这让我有点惊讶,我虽然很少白天出门,但一般情况下不会起床这么晚。也许我昨天不知干什么熬到太晚了,不过具体干了什么,我却一点都想不起来。
房间的角落里放着几个我不常用的娱乐用品,但天知道我一个人要怎么玩uno。
事有蹊跷。
也许我需要点新鲜空气。我想。偶尔出去逛逛……比如小石川植物园附近可能是个不错的选择。大学的课可以等一等,那实在不重要,我完全等得起。
我换好衣服走出房间,正赶上登美江清扫地面。她拿着过水的抹布,桌上摆着包好塑料布的午饭。
“我以为您要等我走了才能醒。”
“不好意思。”
“我本想给您留个口信,可我找不到便签纸,您把它用完了吗?”
“便签?不,我没用过。”
我看了眼桌子上,没有,垃圾桶,空空如也。登美江没有深究。她是个称职的家政妇。
“您要出门吗?”
“是的……我猜,是的。不用准备我的晚饭了。”
“好的。”
和登美江告别后,我骑上自行车前往植物园——为什么是自行车?——大概是有人告诉我要这么做——自行车?中原中也?还有什么?
“不要回暗黑馆。无论如何。不要。”
我神秘的朋友这么说。
“求你。听我的劝告。”
我当然不会回去。我、孤身一人、回到那个巨大的牢笼?不,绝对不会。
听了我的回答,我的朋友——我终于看清了他的脸,他和我长得一模一样——他释然地笑了。我猜他又说了些什么,可那些话像梦里的交谈一般,遥远又虚幻。
“好吧……那也没办法,我已经习惯失败了。”我依旧能听见他的声音,他听上去有些失望,“至少,答应我,安全驾驶。”

“我希望我们能以更温和的方式相遇。”
其实这才是我最应该记住的事情。

等我注意到时已经晚了。

自行车被丢在一边,我拼命向被撞出去的少年那里跑去。
太阳升起来了,梦境被蒸干,一扫而空。

08
黑暗。
他单手摸着墙壁,从尽头处的墙壁返回。又一次无功而返。这里就有限的几条岔道,而他的手心已经快记下这几条路了。
这是第几次失败?
“第二十次。”他想了想,“……大概。”
不过这也没什么。迷失在黑暗里是一件无聊的事。他需要排遣无聊,哪怕是以重复作业这种无聊的方式。

他继续在黑暗中徘徊,希望下次我可以引导你们走向更美好的结局。他想。
我们永远到不了的结局。

END

车祸日快乐,朋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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